第五章不敢违抗的沉默

更新时间:2017-05-22 17:29:29 作者:三丈白萝卜 字数:2031

不知道喊了多久,我慢慢的累了,肩膀上的疼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。
  手动不了,我只能用脸支撑着自己站起来,摇摇晃晃的去找那个小姐姐。
  或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带着微笑告诉我别怕,叫我不要哭的人吧。
  很久以后,我那份的潜意识里还在铭记这份依赖。的依赖让我一直铭记到了很久以后。
  那边里依旧像是之前一样,给那些孩子扭曲的四肢缠上白布,固定形状。
  我不知道小姐姐为什么是最安然无恙的那个人,却也是被绑在一边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们被扭曲成各种恐怖的形状。
  “姐姐……”
  我虚弱的喊了她一声,她马上回过头来,看到我的瞬间,眼里的泪水瞬间崩塌。
  “唔!唔唔!”
  小姐姐嘴巴里被塞了白布,根本喊不出声音来,只能乱叫着发出闷哼。
  一个男人看了我一眼,笑了:“你竟然没晕过去,虎子,黑子哥说了,在院子里晾一晚上,你去把他打晕吧。”
  “干啥非让我去啊,你不也没啥事么。”
  那个被叫做虎子的人看起来很强壮,他对着说话的人翻了个白眼,虽然嘴上不情不愿着,但还是把手上那个已经扭曲的不成形状了的孩子放下,转身朝我走过来。
  我惊恐的看着他朝我靠近,深刻的明白到走到这里来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。
  当头一棒。,
  很利索的手段和方法。
  我就这么瘫软下去,晕过去之前听到小姐姐发出尖叫来,还有那个男人的抱怨。
  “你轻点,万一打死了,下个星期你……”
  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,我还躺在冰冷的地上。
  几只耗子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的,吓得我尖叫了一声,他们才一哄而散。
  身上已经没有力气了,脑袋也一阵阵的发疼。
  我就这么趴在地上,忍不住的流眼泪。
  就算是以前住在地下室的时候,就算父亲总是不回来,周围也全都是老鼠蟑螂,现在我都觉得那段时光美好无比。
  哪怕是在桥洞地下挨饿受冷,也比现在好上千百倍!
  身上突然被轻轻的盖上了什么东西,我费劲的扭过头去,看到小姐姐担心的看着我:“你醒了啊?”
  “恩……”我还是难过的想哭:“你快回去吧。”
  “你是不是怪我白天没有救你。”听我这么说,小姐姐反倒在我身边坐下来,拿着一条湿毛巾给我擦脸:“对不起,我也不敢违抗那些人,不然,我就……”
  就什么?
 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沉默下来。
  我看着她,突然想到,小姐姐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任何伤害,也没有被打过的人,是为什么?
  “你还是乖乖听话吧,不然迟早会变成和她们一样的人的。”她朝我笑了笑,眸中有种我看不懂光:“迟早有一天,我一定会带你们离开这里的。”
  说完后,她就朝我笑笑,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。
  我看着她进去,一直到关上门之后才重新闭上眼睛。
  天蒙蒙亮的时候,瘦猴就打着哈欠出来,在我肩膀上捏了两下,我的手臂就可以重新动弹了。
  “好了,去吃个饭出来,今天要是还不听话,可就不是卸个肩膀那么简单的事情了!”
  想到昨天那股钻心的疼,我情不自禁的一阵心惊肉跳,晃了晃恢复知觉的手,就跑去吃饭的地方领馒头。
  一整夜没有吃东西,我真的很饿了。
  瘦猴再次带我到了昨天的街道。
  虽然手臂依旧疼的抓不住东西,但我不敢再像昨天一样反抗了。
  他叫我去偷一个老太太的包,我犹豫了一下就跑过去,装作只是路过的样子走在她后面。
  看着那个包包离我越来越近,我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。
  脑子里像是被蒙了一层雾一样,发懵,心跳剧烈,口干舌燥。
  父亲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反应吗?
  我想着,伸手离那个包包越来越近。,终于伸出了手。
  周围的人很多,压根就没有人注意到我这么一个小孩的动作。
  当我把藏在怀里的钱包放在瘦猴的手上时,根本不知道我刚刚都做了什么。
  像是刚刚做完了云霄飞车一样,还有那种手脚发软的感觉停留在身上。
  瘦猴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,脸上露出笑来:“去,继续!”
  或许是抱着小姐姐说迟早有有一天会带我们离开的这个希望,我镇定了很多。
  纵然心里正在被一种不知名的罪恶感不断折磨着,我还是很快就笼络了许多钱包和手机,交到瘦猴手里。
  他每一次都会拿出里面的钱算着什么,一直到我带来一个金项链之后,他脸上才出现了满意的笑;“好,今天可以收工了!”
  这天晚上,我的伙食好了很多——多出了别人碗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肉。
  虽然只不过是一块油光锃亮的猪皮。
  我狼吞虎咽,品尝着这难得的荤腥。
  但今天白天我熟稔的手法让我深深的恐惧着,甚至我在心里哀求被我拿走钱包的那个人,能在那一瞬间发现我,然后把我送到警察局去。
  可是没有。
  谁都没有发现我。
  这让我恐惧又绝望。
  有瘦猴在后面如影随形的盯着我,我不敢故意弄出什么动静来,依旧小心翼翼的,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早已烂熟于心的动作。
 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。
  我是我们所有的孩子里面,收益最好的那个。
  在周六那天,我拥有了新的衣服和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,一大块红烧肉。
  比我的碗还要大!
  就算是放在爸爸还在的时候,我都从来没有吃到过。
  口水在嘴里泛滥,我看到所有的孩子都在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着我,这让我心里莫名多了些自豪感。
  虽然这些全都是我偷来的。
  我把肉分给了小姐姐一小块,然后分给那些孩子一点。
  她看着我道谢,笑的十分温柔。
 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温柔是什么意思,但就是那么种感觉,。
  好像整个人都在她的笑容中放松了。
  但是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,我却莫名地被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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